當時你害怕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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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聞聲臉色驟變,眼底閃過忌憚,進退兩難,原本篤定的心思頃刻間亂了分寸。
不過也僅僅是頃刻間,下一刻便往後退,想要跑。
可謝南絮不會給他這個機會,她另一只手拽住來人的手腕,被她刺破的掌心處再往外冒血,一滴一滴的落在石板上,沿着縫隙流入池水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玩會兒再走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男人焦急之間,眼神突現狠厲,随後另一只手裏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小刀,猛然朝她刺過來。
謝南絮瞳孔一縮,擡手防躲去,再次抓住了那人的手腕,可手臂還是被對方劃開一道口子。
鮮血開始繃不住得往外冒。
謝南絮眉頭一皺,腳從水裏伸出一腳将人踢翻在地,全過程,她的身體都沒離開水面。
随後外面沖進來的人十分迅速的将人制服。
江途扒開白紗看見面前的場景眉頭狂跳,他讓保镖将黑衣人拉到一邊。
“怎麽回事?”
他聲音嚴肅,可見是十分生氣。
後面跟進來的主管沒乾完水池裏多看,看到那黑衣人的之後差點昏厥過去,可是有江途在,他不敢推诿,一個勁的道歉。
“對不起,是我們山莊安保失職,給謝小姐帶來不好的體驗,我們難辭其咎……”
噼裏啪啦說一大堆,謝南絮像沒聽見一般。
主管看人不說話,心裏沒底,腳不自覺的顫抖。
這位活閻王,怎麽就被他招惹上了呢?
半晌,謝南絮透過白紗看着還在掙紮的人,開口,“他是誰?”
黑衣人戴着口罩,看不清面容,此刻低下頭去,可是身體卻還在掙紮,但是全程沒哼一聲。
謝南絮覺得有些奇怪。
江途示意保镖,三下兩下将黑衣人的帽子口罩摘個精光。
主管看見來人,大吃一驚,雙手扶着胸口,一口氣沒上來,徹底暈過去了,幸好被旁邊的人及時接住。
江途看向後面的服務員,目光淩厲。
服務員連忙接話,“是……是主管的侄子。”
“嗯?”
服務員縮了縮脖子,沒敢藏私,一股腦全說出來了,“聽說他找不到工作,主管便讓他來山莊當保安巡邏,這人平時說話就油腔滑調的,山莊裏的服務員都被他調戲過。”
這話一出,還有什麽不知道的。
那服務員心裏叫苦,臉上掉出一抹淚,“謝小姐來的時間我就看他看人眼神不對,對不起,要是當時我多注意一下,就不會……”
她沒說完,謝南絮打斷,“別哭了,人渣不會因為你的阻止就不當人渣的。”
她看向江途,“把人帶出去,交給警察,不調解。”
江途擡頭示意,幾個保镖拖着人往外走。
也是到了這時候,那人才有了害怕的心思,應當是聽了謝南絮的不調解,或者是自家叔叔對他們的态度畢恭畢敬,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。
“對……對不……不起,我不……是故意的……”
幾個字湊不齊一句話,開始害怕了。
“我就是一時色心大發,鬼迷心竅,做了錯事,求你放了我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求求你了,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!”
江途走過去,擡腳狠狠的踢在男人的肚子上。
男人猛哼一聲,頓時說不出話來。
江途居高臨下的看着他,“既然學不會做人,就好好進去待着吧,會有人教你的。”
男人被他的視線盯得發顫,沒敢再開口,垂下的眼眸寫滿了後悔兩個字。
随後像是繃不住般,如泉湧的哭了出來。
哭聲越來越愈烈,在保安的拖拽中,任然往這邊拱,但是保安也不是吃素的,兩個人輕而易舉的再次拖住他的一手一腳,像拖豬似的往外冒走。
謝南絮沒理會,眼不見心不煩。
“記得查一下他有沒有病。”臨走到門口,她才張嘴,這句話是對幾位保镖說道。
保镖應下,并關上了門,求饒聲被隔絕開來。
謝南絮挑眼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江途,此刻他臉上依舊冰冷。
“來的還挺快。”
江途深吸一口氣,看向這裏一片狼藉,目光在看到白紗上濺到的血漬和猩紅的池水後更是沉了下去。
這池子水被染得猩紅,再加上上面飄着的紅色玫瑰花,更顯驚心。
直到他擔心什麽,她不急不緩的開口,“這些都不是我的血。”
說着指了指一旁掉落的半截杯柄,那上面的血還尚未乾涸,“他的。”
看江途還是不信,她補充道,“還摻了一整杯上好的紅酒,可惜了。”
就這樣,她依舊在水裏泡着,裏面混合着別人肮髒的血,她雖嫌棄,可到底沒在江途面前起身。
幻覺安靜一瞬,江途依舊沉默,謝南絮疑惑看過去。
江途走到她身邊俯身蹲下,和她的視線對了個正着。
池水已經恢複了往常的寧靜,白色霧氣依舊往上冒着,打濕了江途的睫毛,但他依然不動,就這樣蹲着,看向池子裏的人。
謝南絮鎖骨往下被泡在水裏,一片玫瑰花瓣站在她的鎖骨之上,再加上被熱氣熏紅的臉龐,看上去多了絲情欲。
兩人呼吸在空氣中交纏。就這樣在白霧之下對視了長達一分鐘。
謝南絮心裏微微顫動,感覺周身被溫泉泡得更熱了,她咽了咽口水,實在忍不住,要離開這池子水,剛要開口讓他回避一下,可誰知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有了動作。
他伸出堅實的臂膀往水裏一撈,就将人從水裏撈了出來。
寧靜的水面被打破。
謝南絮吓了一跳,習慣性的摟上這人的脖頸,以免自己掉下去。
江途抱着她站起來,也不在意自己被水沾濕的衣服,目光落到謝南絮白皙的手臂上時,目光先是一沉,随即輕笑出聲,“姐姐還是這麽喜歡演。”
宴會上穿着高更鞋被磨紅了腳時,要演得端莊,不漏一絲負面情緒,崴了腳蹲在路邊時也喜歡演不疼,沒啥大事,面對不喜歡的人,還要演大度得體的模樣。
如今,傷了手臂,還要演自己沒有受傷。
江途看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的謝南絮,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逞強。
手臂上的血往外冒,和周圍的水漬融合之後,往下落,滴在了江途的衣服上。
察覺到這人生氣了,謝南絮對上江途不算和氣的視線,乾笑一聲,“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。
“挺會為別人着想。”
謝南絮閉了嘴,說實話 她還真不是一個為別人找想的人,江途也知道她不是,說什麽都是錯,索性閉嘴了。
她倒也不是沒穿衣服,還是穿了背心和短褲的,所以此刻雖然心虛,但也沒有很尴尬。
江途站在門外等她換好衣服,随後離開山莊,後續的事情,由他的助理處理,謝南絮也就不用操心。
雖然保镖說了那人沒什麽傳染病,可江途還是帶她去了醫院檢查,當然,去之前,謝南絮還是強烈要求開了個酒店,把全身上下好好的洗了幾遍。
檢查結果還算好,沒什麽傳染病,就是手臂上的傷,雖然不深,但是卻有十厘米長,以後免不了落疤了。
診室內,江途垂眼看着那道駭人的傷疤,看不出喜怒。
傷口上的血已經清理乾淨了,止了血,可是還是從這能看出來當時的情景有多危險。
“當時你害怕嗎?”
診室內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除了醫生包紮傷口的聲音外,就只剩下外面走廊裏人來人往的聲音了。
謝南絮盯着手臂,聞言分出一絲眼神過去,“是有點害怕,不過我知道,他不會得逞 ”
謝南絮本來就是清冷的長相,此刻皺着眉,看上去更是拒人于千裏之外,就連醫生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姑娘一個不高興就把診室掀了。
只有江途知道,外表都是花架子罷了,看着不好惹,其實是個人都敢來惹個一二。
“要是我沒打電話,你就打算直接跟他硬剛?”
話畢,看着這模樣的謝南絮,失笑,說什麽呢,已經開始硬剛了。
“硬剛就硬剛呗,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的實力。”謝南絮無所謂道,“況且你這不是來的挺快的嘛。”
江途頓時心梗,他從電話裏聽到她的話的時候,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,也是那時候,他才意識到他的心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,就會被面前的女生牽動了。
他趕到的時候,看見那人手裏的刀都那一刻,更是窒息得無以複加。
“以後別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。”他沉聲開口。
原本好好的,怎麽又開始生氣了?
謝南絮疑惑地擡頭看了一眼,想說什麽,醫生的藥膏冰涼的讓她吸了一口氣,疼痛再次襲來,也顧不得江途,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上。
醫生幫她包紮好,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項後,就讓她離開了。
站在醫院門口,謝南絮不免感嘆,“我這是跟醫院有什麽緣分嗎?來臨市沒多久,這醫院都不知道拍幾次了。”
後面跟上的江途一臉無奈,“可能上輩子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,這輩子潛意識裏想多來醫院看兩遭。”
謝南絮白了他一眼,“什麽烏鴉嘴,這一定是我今年最後一次進醫院。”
說完她擡了擡自己的病號手。
江途勾唇,“行,那就如你所願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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